返回 第395章 塘边怅望流云远,巷口轻许稚子行  全京城都笑我废物,我已私吞兵权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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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5章 塘边怅望流云远,巷口轻许稚子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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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接话。
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南街上。

一个步子从容,折扇晃荡。

一个碎步紧跟,嘴巴不停。

“大人,您今日穿的这件常服,左边袖口那颗扣子松了。”

“再不缝就要掉了。”

“我针线活虽然一般,但是缝个扣子还是会的......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大人,前头那家馄饨铺子味道不错,他家的骨头汤是真材实料熬的。”

“您早上就啃了个冷饼子,这哪行......”

“不饿。”

“大人!”

“嗯。”

“您到底要走到哪儿去啊?”

司徒砚秋没有回答。

他拐进了一条窄巷。

巷子两侧是灰扑扑的土墙,墙头上爬着几蓬枯藤,有几根新发的嫩芽从藤蔓间钻出来。

穿过窄巷,眼前骤然开阔。

一片水塘横在眼前。

水塘不大。

方圆不过二三十丈。

四周长着几棵歪脖子柳树,柳条刚发了新叶,细丝垂到了水面上。

水面很静。

春日里的阳光从柳枝的缝隙间漏下来,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,落在青绿色的水面上,晃晃悠悠地浮着。

塘边有一块半人高的青石。

表面被磨得光滑,大约是常年有人坐。

石头下面的泥地上长着一丛矮草,草叶上挂着几滴露水。

司徒砚秋走到那块青石旁边。

他没有坐下。

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将折扇撑开。

扇面是一幅水墨竹石图,笔触洒脱,落款处有一方小印,但字太小,看不清。

卫离跟到了塘边,也停了下来。

他站在司徒砚秋身后三步远的位置,微微弓着身子,一副随时准备听差遣的样子。

但他的嘴管不住。

“大人,这地方挺好的。”

司徒砚秋没搭理他。

“水也清。”“

就是柳树栽歪了,要是扶一扶就更好看了......”

“卫离。”

司徒砚秋忽然开口。

声音不高,但语气和方才不一样了。

少了那种敷衍的懒散,多了些什么东西。

卫离连忙闭嘴。

司徒砚秋看着水塘。

扇面摇了两下。

“你为何想做我的书童?”

卫离眨了眨眼。

这个问题他等了五天。

他挺直了腰板,扬起下巴,声音带着几分郑重。

“大人学富五车,满腹经纶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治州理政信手拈来。”

“那日当堂考功,百余人无一人能难住大人,大人的学识令小子佩服得五体投地!”

他一口气说完,眼睛亮晶晶的。

司徒砚秋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
“仅此而已?”

卫离的嘴巴张了一下。

“呃……”

他的眼神飘了飘,然后挠了挠后脑勺。

“加上……您还是知府。”

“嗯。”

司徒砚秋点了点头,将折扇合上。

“还算诚实。”

卫离嘿嘿笑了一声。

那点尴尬还没散干净,他忽然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
“不过知府大人,我是真心佩服您的学识。”

他的声音变了。

没了方才嬉皮笑脸的劲头。

少年人的面孔上,浮起一层认真。

“不然就算您是知府大人,小子也不稀罕跟着的。”

这话说得硬气。

换作旁人,在四品知府面前说出这种话,大约要被呵斥一句不知天高地厚。

司徒砚秋却笑了。

“反倒是我要感谢你了?”

卫离的脖子缩了一下。

“小子不敢。”

司徒砚秋转过身。

他面朝水塘,扇子搁在腰间,双手叠在身前。

柳条垂在水面上,被一阵过堂风吹起来,扫过水面,荡开几道细细的涟漪。

“卫离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是不是认为,自己的学识是极高的?”

卫离愣了一下。

他的第一反应是否认。

嘴唇已经动了,一个不字堵在喉头。

但那个字没能说出来。

因为他骗不了自己。

卫离的目光落在水塘的水面上。

涟漪碎开的光斑一圈一圈地荡出去。

碎了又聚,聚了又碎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司徒砚秋看在眼里。

“看不上酉州城的各级官员?”

卫离的下巴微微抬了一寸。

还是没有开口。

但那个角度已经回答了。

司徒砚秋摇了摇头。

“知道为什么不留你做书童吗?”

卫离抬起眼。

司徒砚秋转过脸,侧过半个身子看着他。

“你太硬了,太傲了。”

“这种人不适合当官。”

“会很苦的。”

司徒砚秋收回视线,重新望向水塘。

“你的傲气比我当年还盛三分。”

“我进京赶考的时候,也觉得全天下没几个人配和我说话。”

“可官场不是考场,考场上你答得好就能赢,官场上你答得再好,也会不尽人意。”

卫离走到司徒砚秋身边。

“小子不怕。”

司徒砚秋的目光没有移过来。

“苦则苦矣。”

他偏过头,看着司徒砚秋的侧脸。

“若是官场之上再被朱家那种人,或是刘文才那种货色占据,才是真的苦。”

这一句话丢出来,塘边安静了好一阵。

司徒砚秋转过头。

卫离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。

司徒砚秋看着那双少年人的眼睛。

愣了一下。

随后他脸上浮起一层笑意。

“卫离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见过天才吗?”

卫离歪了歪脑袋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笑得极为自然,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。

“见过啊。”

他伸出手指,指了指自己的鼻尖。

“我自己。”

司徒砚秋不由得笑出了声。

“你倒是不谦虚。”

“谦虚是给庸才用的。”

卫离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天经地义的味道。

“真正有本事的人,不需要谦虚。”

司徒砚秋的笑意收了三分。

他看着卫离那张年轻到近乎张狂的面孔,忽然问了一句。

“你认为我是吗?”

卫离的表情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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